你们的名字写在水上(贴)
那些人,那些远处的名字,有时候陡然的想起来,有时候是慢慢的浮上来。一低头的时候想起来,想起来的时候笑一笑,不多,只是一笑。那浅浅一笑,挂在唇边,像一片碧绿的叶子在水上漂过。敛在眉间,就是那一幅粉的窗帘,春天的时候我将它卷在窗前,夏天来了,我还不曾收起它来。
那些人,那些深深喜欢的名字,有时候想起来,无关性别,无关相思,无关爱情。
傍晚的时候我倚着弟弟的胳臂走过夕阳下的广场,弟弟是个俊美的青年,那个曾经在我额下羞羞涩涩笑起来的清秀少年,长成了这样叫我喜欢的模样。我愿意拖着他走的时候靠在他的肩旁,好像是我倚在我年少时曾经爱慕过的恋人身上。就这样,我们走过草坪,走过夕阳,还有那条窄窄的小巷,灰的瓦,白的墙。
小巷深处的酒馆,青瓷的碟,白瓷的盏,象牙的筷,还有盅里浓郁的酒香。我低头喝酒的时候想起你们来,你们那些叫我喜欢的名字,叫我喜欢的言语,叫我喜欢的声音。
我举起酒盅,我想起她说,那些日落大道上的夕阳,那些身后纷纷落下的雨水,那些月光洒过凤凰树下的时候,男人在树下久久的亲吻着心爱的女人。我抿下第一口酒,我想起来他的手执了一小瓶喜力在远处角落里微微的笑,那些像空气一样稀薄的排萧声中,却有那些戏子甩开了水袖婉转的唱,是悠悠执了羽扇的散淡老生,是盈盈端了杯盏的娇柔美人。我将第二口酒含在唇间,我想起来他在高速大巴上狂奔,却在一瞬间为烂片动容,在那日午后突然跑出来告诉我说只是看完了那本书心里好闷,后来看见他开着音响喝着燕京啤酒无声无息的忧伤和微笑,这时候我开始将他心疼,浅浅深深。我再执了银壶斟酒,我想起来那些屋檐下的雨滴打在你脚下的台阶,我撑了伞看见你在雨水里向我微笑,你看向我的湿漉漉的目光,然后你在桌的那端向我相看,将我笑侃,“素手纤纤舀芋头”。
我想你们,在酒馆举杯喝酒的时候我想起你们。我想你们,在河畔低头喝茶的时候我想起你们。
河畔垂柳,河上乌蓬,茶馆门前招摇的幡帘垂在岸边,是斗大的一个“茶”字。偶尔有浆声欸乃,是小舟在幡帘下穿过。这时候是穿了旗袍的女子将茶水添满在青底白花的瓷杯中。碧绿的茶叶从杯子底下浮上来,一刹那你们的名字也浮上来,浮在门前的水面上漂过来,啊,是,你们的名字也写在水上,写在那里,写在我的那里。
茶馆门前的那条河,那条河上的那座桥,青石板的台阶,长满杂草的石缝,光溜溜的桥栏,桥身上长满了爬山虎的青藤。弟弟指着桥身和我说,那座桥好像好像苏州的枫桥,真的好像。哦,苏州,那个遥遥的午夜,从苏州城外飘过来的风声,说话声,那个低低的说着想念的声音。苏州,月色枫桥,江舟渔火,还有什么。“姑苏城外寒山寺,夜半钟声到客船。”弟弟还在说,你去看看吧,苏州,那座桥,那个寺院,那些当当当当的钟声。
啊,那些钟声,她说过的那些当当当当敲响的钟声。而我也想说,那些钟声当当当的想起来的时候,你们在哪里,是和谁在一起?是在做什么?会不会知道我在想你们。
我也知道你们不能和我一起,但是我在,所以我想,所以我要,我想要你们和我在一起。
PS:夜深,写给那些我喜欢的人,我喜欢的名字,只是想说,舍不得。